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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等妳下班

送走阿強後，國榮的心情確實比剛才好了不少。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鑰匙，便出了門。

到了特力屋，他很快便找到了同規格的燈泡。

結完帳，國榮提著燈泡走出特力屋。

這時，他突然想到既然人都已經出門了，乾脆順便問問家裡還缺什麼。

他拿出手機打給國榮媽。

「媽，我人在外面，有沒有什麼東西要買？」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洗衣精好像快沒了。」

「還有衛生紙，剩沒多少。」

國榮一邊聽，一邊記著。

「嗯，還有嗎？」

「你爸的刮鬍泡也沒了，對了，廚房垃圾袋也買一包。」

「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國榮看了看手上的燈泡。

這些東西特力屋也不一定都有，乾脆再繞去全聯一趟。

到了全聯，他照著媽媽交代的東西一樣樣買齊。

原本只是出門買一顆燈泡，最後卻變成了一趟家庭採買。

買完東西，國榮提著幾袋用品回了家。

一進門，他便把東西放到客廳。

「媽，東西買回來了。」

國榮媽從廚房走出來。

「都有買嗎？」

「都有。」

國榮把袋子打開，一樣樣拿出來。

「洗衣精、衛生紙、刮鬍泡，還有垃圾袋。」

國榮媽看了一眼，點點頭。

「好，剛好都快沒了。」

「那我先回房間。」

國榮拿著燈泡轉身走回房間。

沒多久，房門內便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原本忽明忽暗的燈光終於穩定了下來。

整個房間一下子亮了起來。

國榮站在燈下，抬頭看了幾秒。

終於不用再看那顆閃得像在蹦迪的燈泡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終於重見光明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房間變亮之後，原本有些悶悶的心情，似乎也跟著亮了一點。

國榮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明美下班，還有一段時間。

他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機，打開平常玩的手遊。

第一局很快結束。

國榮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還沒下班。

他也沒多想，直接開始第二局。

第二局結束。

國榮又看了一眼時間。

「怎麼還沒下班？」

他喃喃念了一句，手指卻已經點進下一局。

正當遊戲開始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國榮心裡一喜。

他原本以為是明美。

低頭一看，卻發現來電顯示是學弟。

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來。

國榮是職業軍人，平時工作上總免不了接到部隊裡的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

「喂？」

「學長，你現在方便嗎？」

「怎麼了？」

「剛剛有人打電話來找你。」

國榮一愣。

「誰？」

「不知道。」

「什麼單位的？」

「不知道。」

「那他找我做什麼？」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不知道。」

國榮沉默了幾秒。

「那你有問他是哪個單位嗎？」

「有啊。」

「他怎麼說？」

「不知道。」

「……」

國榮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你有沒有問他叫什麼？」

「沒有。」

「電話呢？」

「也沒有。」

國榮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到底問了什麼？」

學弟沉默了一下。

「我就跟他說你不在，然後他就掛電話了。」

國榮握著手機，無語了好幾秒。

最後只吐出一句：

「你真的是……天兵。」

「學長，我只是想說先通知你一下。」

「好啦，我知道了。」

國榮掛掉電話，看了一眼手機。

剛才的遊戲畫面還停在那裡。

他搖了搖頭。

「天兵。」

念完，他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遊戲上。

打完這一局後，他又看了一眼時間。

還沒下班。

國榮躺在床上，一邊玩著手遊，一邊等著明美的消息。

一局結束。

看時間。

還沒。

再一局。

還是沒有。

窗外的天色也在不知不覺間慢慢暗了下來。

國榮看了一眼時間，這次乾脆沒有再開下一局。

他躺在床上等了一會兒。

手機依舊沒有響。

「今天是有多忙啊……」

嘴上雖然這麼說，臉上卻沒有真的不耐煩。

又等了幾分鐘，他終於拿起手機，撥出了明美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

「喂？」

明美熟悉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國榮的嘴角微微揚起。

「下班了嗎？」

「嗯，剛走出公司。」

「今天很忙？」

「還好，就是事情比較多。」

國榮靠在床頭，抬頭看了一眼剛換好的燈泡。

房間裡明亮而安靜。

「吃飯了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還沒，剛下班。」

國榮聽完，語氣立刻放柔了一些。

「那妳先去吃飯。」

「可是我還想跟你聊一下。」

「不急啊。」

國榮笑了笑。

「先去吃飯，別餓肚子。」

「吃完再打給我就好了，我等妳。」

明美在電話那頭輕輕應了一聲。

「好。」

「那妳快去吧。」

「嗯，晚點打給你。」

電話掛斷後，國榮把手機放到床上。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國榮，出來吃飯了。」

是國榮媽的聲音。

「好，知道了。」

國榮應了一聲，從床上坐起身。

他抬頭看了一眼剛換好的燈泡。

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他伸了個懶腰，這才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