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天地2026-11-09
明美的梳妝台_14
第十四章 婚事，還太早
晚餐時間，明美家的餐桌難得熱鬧。
桌上擺著明美媽媽準備的幾道家常菜，國榮坐在明美身旁，起初還有些拘謹，幾句閒聊之後，氣氛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吃到一半，明美爸爸突然站起身。
「國榮，你喝酒嗎？」
國榮愣了一下。
只見明美爸爸走到櫃子旁，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珍藏許久的老酒。
「這瓶放很久了，今天難得你來，想說拿出來喝一點。」
國榮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看明美。
「爸，謝謝你，不過我今天開車來，還是先不喝好了。」
他說得客氣，卻也很堅定。
明美爸爸看著他，點了點頭。
「也是，開車不能喝酒。」
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明顯多了幾分可惜。
明美忍不住笑了。
「爸，你不要每次看到酒就想找人陪你喝。」
「這叫分享。」
明美爸爸一本正經地回答。
「有好酒當然要找懂的人喝。」
「可是人家要開車。」
「所以才說可惜嘛。」
餐桌上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轉到了國榮的工作。
「所以你現在是在軍中工作？」
明美媽媽問。
「對。」
國榮點點頭。
「那你們軍中是不是都有軍徽？」
「有啊。」
「我很喜歡收集軍徽耶。」
明美媽媽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國榮也沒想到她會對這個有興趣，便開始跟她聊起不同單位的軍徽。
從軍徽聊到部隊，再從部隊聊到以前的軍旅生活。
一旁的明美爸爸聽著聽著，也開始有了興致。
「軍中啊……」
他才剛開口，明美便默默低下頭吃飯。
明美媽媽也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們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要明美爸爸喝了酒，或者遇到有人聊起軍中，他就像突然打開了某個開關。
「我以前當班長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部隊……」
「有一次我帶兵……」
果然，才不到幾分鐘，明美爸爸已經開始講起自己年輕時在軍中的事情。
他甚至還起身走進房間，拿出一本有些泛黃的相簿。
「你看，這張就是以前當兵的時候。」
國榮接過相簿，仔細看著裡面的照片。
照片裡的明美爸爸還很年輕，穿著軍服，站在一群同袍中間，臉上的神情和現在完全不同。
「爸以前當班長？」
國榮問。
「對啊。」
這一問，明美爸爸更有精神了。
從帶兵、訓練，到以前部隊裡發生的大小事情，他一件接著一件說。
「那時候當班長可不像現在這麼輕鬆……」
明美默默吃著飯。
明美媽媽則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
「你爸爸每次喝酒都會講這些。」
「而且每次都差不多。」
明美點點頭。
「我跟媽的耳朵都快長繭了。」
「妳們懂什麼？」
明美爸爸立刻反駁。
「這些都是珍貴的回憶。」
「好，好，珍貴的回憶。」
明美笑著附和。
「你慢慢講。」
國榮倒是聽得很認真。
他偶爾問幾個問題，讓明美爸爸講得更加起勁。
原本只是第一次見面的兩個男人，就這樣從軍徽聊到軍旅生活，再聊到以前各自在部隊裡的回憶。
明美看著爸爸難得遇到一個願意聽他講這些故事的人，忍不住在心裡笑了笑。
這頓飯，比她想像中還要熱鬧。
直到吃了一陣子，話題才慢慢轉回現在。
「國榮啊。」
明美爸爸放下筷子。
「你現在工作穩定嗎？」
「還算穩定。」
國榮點頭。
「那你跟明美……」
明美爸爸看了一眼女兒。
「你們兩個有沒有想過，以後結婚的事情？」
明美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國榮也安靜了片刻。
「有。」
他沒有迴避。
「其實我爸媽最近也一直在問。」
明美媽媽抬起頭。
國榮繼續說：
「他們希望我們今年可以結婚。」
餐桌上的氣氛，悄悄安靜了一些。
明美也轉頭看著國榮。
其實她知道國榮父母希望兩人早點結婚，只是沒想到他會在今天直接說出來。
國榮看了看明美，又看向明美爸媽。
「我爸媽的意思是，如果你們覺得可以，我們就可以開始準備。」
他頓了一下，像是怕讓兩位長輩覺得太過突然，又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知道這件事情還是要看明美的意思，也要尊重叔叔阿姨。」
明美爸爸沒有說話。
國榮這才從包包裡拿出一張紙。
「只是……我爸媽前幾天已經先請人看了幾個日子。」
「他們給了三個選擇。」
他把紙輕輕放在桌上。
「如果叔叔阿姨覺得可以，也可以先看看。」
三個日期安靜地躺在餐桌上。
沒有人立刻伸手去拿。
剛才還熱絡的氣氛，突然變得安靜。
過了一會兒，明美媽媽才輕輕開口。
「國榮。」
「嗯。」
「阿姨是真的很喜歡你。」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期。
「可是……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國榮沒有說話。
「我們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
明美媽媽的語氣依舊溫和。
「第一次見面，就開始談嫁女兒，我老實說，真的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明美爸爸也沉默了一會兒。
「結婚是大事。」
他慢慢說。
「照理說，兩個家庭應該多來往、多了解一點，等彼此熟悉之後，再談婚事。」
「而且婚事也應該有比較長的準備時間。」
他看著國榮。
「不是匆匆忙忙決定一個日子，就開始準備結婚。」
國榮低頭看著桌上的紙。
他原本只是想讓明美的父母知道，自己是認真看待這段感情。
卻沒想到，這份認真在他們眼裡，似乎來得太快了一些。
明美爸爸沉默片刻，又問：
「國榮，你有想過買房嗎？」
國榮愣了一下。
「房子？」
「嗯。」
「結婚以後，你跟明美打算住哪裡？」
國榮安靜了一會兒，才坦白地回答。
「目前還沒有能力買房。」
「所以如果真的結婚，我是希望明美可以先跟我回家住。」
明美爸爸沒有接話。
國榮繼續說：
「我知道住在父母家，可能會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可是以我現在的能力，我確實還沒有辦法買一間房子給明美。」
他轉頭看向明美。
「但我是真的希望跟她結婚。」
「我會好好照顧她。」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聽得出來是認真的。
明美爸爸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今天先這樣吧。」
「婚期的事情，下次見面再談。」
他停了一下。
「我今天有點喝多了，先進房間休息。」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餐桌。
明美看著爸爸離開的背影，心裡明白，他不是醉了。
只是這個話題，對一個第一次見到未來女婿的父親來說，實在太突然。
明美媽媽看著國榮，輕聲說：
「阿姨知道你的心意。」
「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明美。」
國榮點點頭。
「可是婚姻大事，真的不能太倉促。」
她停了一下。
「尤其是明美如果婚後要住在你家，跟你的爸爸媽媽一起生活，這裡面一定會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生活習慣、相處方式，甚至家裡的一些規矩，都不是結婚之後才發現不合適，再慢慢處理就好。」
「阿姨不是反對你們。」
她看著國榮。
「只是希望你也能好好想清楚。」
「婚姻不是只有喜歡兩個人就夠了，還有以後要一起過的日子。」
國榮沉默片刻。
「我知道。」
晚餐結束後，明美和媽媽一起收拾餐桌。
國榮想幫忙，卻被明美媽媽笑著拒絕。
「第一次來家裡吃飯，哪有讓客人洗碗的。」
收拾完後，明美送國榮到家門口。
夜裡的風比白天涼了一些。
兩人並肩往國榮停車的地方走。
一路上，明美沒有立刻說話。
直到走了一段路，她才輕聲開口。
「國榮。」
「嗯？」
「我爸媽不是不同意。」
國榮安靜地聽著。
「他們只是覺得，我們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就開始談婚事，真的太突然了。」
她想了一下。
「其實如果換成是我，我可能也會嚇一跳。」
國榮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明美看著他。
「所以你暫時先別想太多。」
「明天不是還要去陽明山賞花嗎？」
「我們明天就好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她的語氣放柔了一些。
「今天晚上先好好沉澱一下，休息一晚，好不好？」
國榮沉默了幾秒。
最後只是簡單地回答：
「好。」
走到車旁，他打開駕駛座的車門。
坐進去之前，又轉頭看向明美。
「妳也累一天了。」
「晚上好好休息。」
明美點點頭。
「你也是。」
「再見。」
「再見。」
車門關上。
引擎發動。
國榮的車慢慢駛離。
明美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往家裡走。
而另一頭，國榮握著方向盤，開著車穿梭在夜晚的街道。
路旁的燈光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
他看著前方，腦中卻不斷想起今晚餐桌上的對話。
爸爸媽媽準備好的三個日子。
明美爸爸沉默的表情。
明美媽媽最後說的那些話。
還有——
住在父母家。
買房。
婚後的生活。
以前的他總覺得，只要自己是真的喜歡明美，兩個人最後就會結婚。
可是今晚，他第一次發現。
原來「結婚」這兩個字，後面還跟著這麼多他從來沒有真正想清楚的事情。
車子繼續往前。
夜色很深。
而國榮也第一次，在這段原本讓他充滿期待的感情裡，開始認真想著一件事。
如果真的要和明美走進婚姻——
他究竟準備好了嗎？
晚餐時間，明美家的餐桌難得熱鬧。
桌上擺著明美媽媽準備的幾道家常菜，國榮坐在明美身旁，起初還有些拘謹，幾句閒聊之後，氣氛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吃到一半，明美爸爸突然站起身。
「國榮，你喝酒嗎？」
國榮愣了一下。
只見明美爸爸走到櫃子旁，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瓶珍藏許久的老酒。
「這瓶放很久了，今天難得你來，想說拿出來喝一點。」
國榮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看明美。
「爸，謝謝你，不過我今天開車來，還是先不喝好了。」
他說得客氣，卻也很堅定。
明美爸爸看著他，點了點頭。
「也是，開車不能喝酒。」
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明顯多了幾分可惜。
明美忍不住笑了。
「爸，你不要每次看到酒就想找人陪你喝。」
「這叫分享。」
明美爸爸一本正經地回答。
「有好酒當然要找懂的人喝。」
「可是人家要開車。」
「所以才說可惜嘛。」
餐桌上的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轉到了國榮的工作。
「所以你現在是在軍中工作？」
明美媽媽問。
「對。」
國榮點點頭。
「那你們軍中是不是都有軍徽？」
「有啊。」
「我很喜歡收集軍徽耶。」
明美媽媽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國榮也沒想到她會對這個有興趣，便開始跟她聊起不同單位的軍徽。
從軍徽聊到部隊，再從部隊聊到以前的軍旅生活。
一旁的明美爸爸聽著聽著，也開始有了興致。
「軍中啊……」
他才剛開口，明美便默默低下頭吃飯。
明美媽媽也忍不住笑了。
因為她們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要明美爸爸喝了酒，或者遇到有人聊起軍中，他就像突然打開了某個開關。
「我以前當班長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部隊……」
「有一次我帶兵……」
果然，才不到幾分鐘，明美爸爸已經開始講起自己年輕時在軍中的事情。
他甚至還起身走進房間，拿出一本有些泛黃的相簿。
「你看，這張就是以前當兵的時候。」
國榮接過相簿，仔細看著裡面的照片。
照片裡的明美爸爸還很年輕，穿著軍服，站在一群同袍中間，臉上的神情和現在完全不同。
「爸以前當班長？」
國榮問。
「對啊。」
這一問，明美爸爸更有精神了。
從帶兵、訓練，到以前部隊裡發生的大小事情，他一件接著一件說。
「那時候當班長可不像現在這麼輕鬆……」
明美默默吃著飯。
明美媽媽則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
「你爸爸每次喝酒都會講這些。」
「而且每次都差不多。」
明美點點頭。
「我跟媽的耳朵都快長繭了。」
「妳們懂什麼？」
明美爸爸立刻反駁。
「這些都是珍貴的回憶。」
「好，好，珍貴的回憶。」
明美笑著附和。
「你慢慢講。」
國榮倒是聽得很認真。
他偶爾問幾個問題，讓明美爸爸講得更加起勁。
原本只是第一次見面的兩個男人，就這樣從軍徽聊到軍旅生活，再聊到以前各自在部隊裡的回憶。
明美看著爸爸難得遇到一個願意聽他講這些故事的人，忍不住在心裡笑了笑。
這頓飯，比她想像中還要熱鬧。
直到吃了一陣子，話題才慢慢轉回現在。
「國榮啊。」
明美爸爸放下筷子。
「你現在工作穩定嗎？」
「還算穩定。」
國榮點頭。
「那你跟明美……」
明美爸爸看了一眼女兒。
「你們兩個有沒有想過，以後結婚的事情？」
明美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國榮也安靜了片刻。
「有。」
他沒有迴避。
「其實我爸媽最近也一直在問。」
明美媽媽抬起頭。
國榮繼續說：
「他們希望我們今年可以結婚。」
餐桌上的氣氛，悄悄安靜了一些。
明美也轉頭看著國榮。
其實她知道國榮父母希望兩人早點結婚，只是沒想到他會在今天直接說出來。
國榮看了看明美，又看向明美爸媽。
「我爸媽的意思是，如果你們覺得可以，我們就可以開始準備。」
他頓了一下，像是怕讓兩位長輩覺得太過突然，又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知道這件事情還是要看明美的意思，也要尊重叔叔阿姨。」
明美爸爸沒有說話。
國榮這才從包包裡拿出一張紙。
「只是……我爸媽前幾天已經先請人看了幾個日子。」
「他們給了三個選擇。」
他把紙輕輕放在桌上。
「如果叔叔阿姨覺得可以，也可以先看看。」
三個日期安靜地躺在餐桌上。
沒有人立刻伸手去拿。
剛才還熱絡的氣氛，突然變得安靜。
過了一會兒，明美媽媽才輕輕開口。
「國榮。」
「嗯。」
「阿姨是真的很喜歡你。」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期。
「可是……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國榮沒有說話。
「我們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
明美媽媽的語氣依舊溫和。
「第一次見面，就開始談嫁女兒，我老實說，真的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明美爸爸也沉默了一會兒。
「結婚是大事。」
他慢慢說。
「照理說，兩個家庭應該多來往、多了解一點，等彼此熟悉之後，再談婚事。」
「而且婚事也應該有比較長的準備時間。」
他看著國榮。
「不是匆匆忙忙決定一個日子，就開始準備結婚。」
國榮低頭看著桌上的紙。
他原本只是想讓明美的父母知道，自己是認真看待這段感情。
卻沒想到，這份認真在他們眼裡，似乎來得太快了一些。
明美爸爸沉默片刻，又問：
「國榮，你有想過買房嗎？」
國榮愣了一下。
「房子？」
「嗯。」
「結婚以後，你跟明美打算住哪裡？」
國榮安靜了一會兒，才坦白地回答。
「目前還沒有能力買房。」
「所以如果真的結婚，我是希望明美可以先跟我回家住。」
明美爸爸沒有接話。
國榮繼續說：
「我知道住在父母家，可能會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可是以我現在的能力，我確實還沒有辦法買一間房子給明美。」
他轉頭看向明美。
「但我是真的希望跟她結婚。」
「我會好好照顧她。」
他的語氣很平靜，卻聽得出來是認真的。
明美爸爸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今天先這樣吧。」
「婚期的事情，下次見面再談。」
他停了一下。
「我今天有點喝多了，先進房間休息。」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餐桌。
明美看著爸爸離開的背影，心裡明白，他不是醉了。
只是這個話題，對一個第一次見到未來女婿的父親來說，實在太突然。
明美媽媽看著國榮，輕聲說：
「阿姨知道你的心意。」
「也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明美。」
國榮點點頭。
「可是婚姻大事，真的不能太倉促。」
她停了一下。
「尤其是明美如果婚後要住在你家，跟你的爸爸媽媽一起生活，這裡面一定會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生活習慣、相處方式，甚至家裡的一些規矩，都不是結婚之後才發現不合適，再慢慢處理就好。」
「阿姨不是反對你們。」
她看著國榮。
「只是希望你也能好好想清楚。」
「婚姻不是只有喜歡兩個人就夠了，還有以後要一起過的日子。」
國榮沉默片刻。
「我知道。」
晚餐結束後，明美和媽媽一起收拾餐桌。
國榮想幫忙，卻被明美媽媽笑著拒絕。
「第一次來家裡吃飯，哪有讓客人洗碗的。」
收拾完後，明美送國榮到家門口。
夜裡的風比白天涼了一些。
兩人並肩往國榮停車的地方走。
一路上，明美沒有立刻說話。
直到走了一段路，她才輕聲開口。
「國榮。」
「嗯？」
「我爸媽不是不同意。」
國榮安靜地聽著。
「他們只是覺得，我們今天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就開始談婚事，真的太突然了。」
她想了一下。
「其實如果換成是我，我可能也會嚇一跳。」
國榮笑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明美看著他。
「所以你暫時先別想太多。」
「明天不是還要去陽明山賞花嗎？」
「我們明天就好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她的語氣放柔了一些。
「今天晚上先好好沉澱一下，休息一晚，好不好？」
國榮沉默了幾秒。
最後只是簡單地回答：
「好。」
走到車旁，他打開駕駛座的車門。
坐進去之前，又轉頭看向明美。
「妳也累一天了。」
「晚上好好休息。」
明美點點頭。
「你也是。」
「再見。」
「再見。」
車門關上。
引擎發動。
國榮的車慢慢駛離。
明美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才轉身往家裡走。
而另一頭，國榮握著方向盤，開著車穿梭在夜晚的街道。
路旁的燈光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
他看著前方，腦中卻不斷想起今晚餐桌上的對話。
爸爸媽媽準備好的三個日子。
明美爸爸沉默的表情。
明美媽媽最後說的那些話。
還有——
住在父母家。
買房。
婚後的生活。
以前的他總覺得，只要自己是真的喜歡明美，兩個人最後就會結婚。
可是今晚，他第一次發現。
原來「結婚」這兩個字，後面還跟著這麼多他從來沒有真正想清楚的事情。
車子繼續往前。
夜色很深。
而國榮也第一次，在這段原本讓他充滿期待的感情裡，開始認真想著一件事。
如果真的要和明美走進婚姻——
他究竟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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